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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念母親
 
 
2014-06-23 16:48:56  來源: 
 

    有人說,母親就像一條魚,數九寒天,她寧愿把身上所有的鱗片都掰下來做成衣服為兒女御寒。
    2009年的冬天出奇的冷。10月初,家鄉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,天氣的異常讓我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……透過飛機舷窗鳥瞰天氣陰沉,云霧厚重,陰霾中的城市和鄉村就像一塊塊不規則的圖案時隱時現,沒有一絲一亳的遼聞和清爽……
    以往每次回家,無論乘飛機、火車,還是換乘公交車,都油然而生一種“到了自己的領地”的感覺,總是按耐不住激動,人還沒到家門就會大聲地叫“媽,我回來了!”隨即就會聽到母親匆忙的腳步聲由遠而近。門開了,母親微笑著出現在我面前,隨后是一聲聲的噓寒問暖,末了是一句句的嘮叨:“天這么冷,咋穿這么!”“餓了吧,讓媽趕快給你做飯!”
    來不及置放沉重的行李,我直奔母親入住著的醫院----母親側身躺臥在病床上,病魔已經把她折磨得沒有了半點力氣。母親看到我來了,眼睛一眨,大滴的淚珠滾落了下來……
    在病床邊守著母親,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,任憑逝去的歲月一幕幕呈現在眼前。我常年在外工作,因此每逢節假日都盼望著能回到母親的身邊。母親呢,也早早地做好了我回家的準備:從柜子里把我的“專用"被子拿出來晾曬,把老干局新近發給她的床單拿出來鋪在我的“專用”床鋪上……回到母親身邊后的我呢,身心倍感放松,每每都會像一只懶貓一樣依偎在母親身邊,像航船一樣停泊在母親為我營造的溫暖的港灣里,不用有任何的擔心,睡著了也不怕著涼,母親會親手為我蓋上暖融融的毛毯;肚子餓了,我的最愛 --- ―碗熱騰騰的面條就會適時出現在我手里……晚上躺在被窩里,感受著被子上太陽的余熱,嗅著嶄新的被單上散發出的令人心醉的清香,昤聽著母親說不完的話、嘮不完的嗑……早上醒來后自然也不用做任何事情,伸一個懶腰,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侯……
    呆在母親身邊的時間畢竟非常有限,離開家時,母親總會送出我老遠,直到我消失在母親的視線里,母親的心也會栓在我身上。
    母親喪失語言表達能力已經有一年多時間了,右腿和胳膊也先后喪失了正常功能。此間,妹妹和弟弟都能守候在母親身邊盡孝,而我卻沒辦法做到,這不能不說是我一生中無可彌補的遺憾!記得小時候我每次生病,母親都會守護在我的身邊,煎湯熬藥,寸步不離,那種擔驚受怕只有在我為人父之后才能夠體會得到……此時此刻,我多么希望能夠為母親分擔一些痛苦,讓母親重新站起來,重新將我的乳名掛在她的嘴邊!
    母親的一生經歷過很多坎坷,特別是婚姻上很不幸,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與前夫離婚,在悠長孤苦的歲月里跟爺爺奶奶一起把我們拉扯大,可以想象,一個缺少男人的家庭,一個孩子們缺少父親的家庭該會有多困難。每當說起這些往事,母親都會告訴我,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是和爺爺奶奶共同撫養我們的那將近15年,那時候雖然很苦,但一看到孩子們一天天長大,心中就充滿了幸福,一切的不愉快和困難都會拋在腦后……是啊,母親用她柔弱的肩膀扛起了一個男人的重擔,承擔起了一個弱女子不該承受的壓力。后來,我們這些個兒女一個個長大成人,成家立業,等孩子們有了自己的孩子,母親有了她的親孫子和親外孫,被幸福感充溢著的母親又拿出當年她撫養自己孩子的勁頭,一把屎一把尿地撫育孫子和外孫。
    陽光從窗戶上斜照進來,母親的絲絲白發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,我輕撫母親額頭,輕輕地告訴她:您的孫子、孫女和外孫、外孫女都守候在您的身旁。母親的瞼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!
    母親走的時候很平靜。也許是太累了,真的需要好好地睡一覺了。我輕輕地撫摸著母親的雙手,那雙為兒女們擋風遮雨的手,那雙勞作了一輩子的手,內心里大聲呼喊著:媽,您別走!那一刻,時間停止了腳步!
    母親沒有死,就像奶奶沒有死一樣,只是到了一個遙遠的地方,一個青山綠水、碧樹成萌,有鮮花和花香的地方,那里充滿了關愛、幸福和溫轚……弟弟、妹妹為母親準備了很多穿的、吃的,還準備了母親最愛看的老年雜志,在我們的理解中,母親這是要作一次遠行,必須做好充分的遠行準備……
    天地之間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,積雪依然。母親的安息之地位于一塊高地,兩邊都是溝壑。手捧一把黃土,滿懷敬意地灑在母親的墳頭……大地在沉睡,母親也在沉睡,大地將會在來年的第一聲春雷中蘇醒,那時候,生長在大地母親身上的萬物將會再次勃發出無限的生機。母親,安息吧,您永遠與大地同在!

(來源:上黨新聞網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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